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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告诉我,你来过~~

  • 9/2/2008 10:45 PM
    还记得那动人的<一世梅雨>,还喜欢<十里红妆>,还有<十面埋伏>,不几日我定再来好好品读。吐舌
  • 9/1/2008 5:21 PM
    若有若无?好名姓。《金刚经》云:“若有色,若无色,若有想,若无想,若非有想,若非无想,我皆令入无余涅盘。”佛曰:一心不乱,万缘放下。顿忘人法解真空。
  • 若有若无
    8/31/2008 10:52 PM
    西洲一语泪沾襟,字字珠玑碎入心。冷月无声情意在,梧桐遥望暗香临。
  • 8/29/2008 11:22 PM
    十面都埋伏起来,一枝不够吧…
  • 8/28/2008 5:24 PM
    一枝梅花 十面埋伏 :)
  • 8/3/2008 1:01 PM
    好棒的名~咖啡杯
  • 8/2/2008 6:23 PM
    来过留名,hehe
  • 7/5/2008 6:07 PM
    原来,原来咖啡杯
  • 6/28/2008 10:15 AM
    从有容处来,在西洲中栖。说红楼,谈乡土,看桐花,听失语,吟水龙,怀往事。一分流水,三分落花,七分月明。
  • 6/25/2008 7:38 PM
    谢 Inn 捧场,清茶敬客~咖啡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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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 8/27/2008
Updated 5/31/2008
Updated 5/7/2008
Updated 4/27/2008
Updated 3/28/2008
Updated 3/7/2008
Updated 2/29/2008
Updated 2/1/2008
Updated 12/10/2007
Updated 12/2/2007
Updated 11/28/2007

一分流水

寒光亭下水如天,飞起沙鸥一片
8/27/2008

十面埋伏(续)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4

  NO4.

 

  十面埋伏并非专业画家,喜爱绘画的历史也不算太长。那年他应聘到一家出版公司任文字编辑,与几位插画作者相处甚好,重新勾起了年少时学画的记忆。偶然的一个机会,他为一册书籍作了全方位的图饰包装设计及制作,效果出奇的好,成为他短暂编辑生涯里的一桩得意之事。

  也就是在那时,他认识了 Anny 。他常常在画纸上涂抹这个谜一样的女人。修长的颈项流露着掩不住的矜持与骄傲,深井似的双眸涌动着数不尽的忧郁与哀伤,那一头及腰的长发,乌黑,柔顺,泛着绿莹莹的光泽。

  新来的十面埋伏迷惑了。他听说这是一位权力人士的太太,拥有让无数女孩羡慕的方方面面。但十面埋伏却从她身上读到了令人怜惜的不幸。每当楼道上二人擦肩而过,他都会注意到她的目光,像叹息一样的目光,幽幽地投向他,而他,总也不由自主地接住这目光。他不顾同事善意的提醒,像拯救苦难者的骑士一样,将他的善良、勇敢与温情,给了这位心深得见不到底的女人。

  后来,当他回忆起这段经历,好像有种受了蛊似的不真实感。他们依旧偶尔相遇,她忧伤的目光却不再是为他准备的了。他有些恍惚,难道那些情景不曾出现过?她的美丽是真实的,她的忧郁是真实的,她行动处不断带给旁人的撼动也是真实的,那么,什么是不真实的呢?

  他的画笔在纸面上流走。无论他怎么回避,他笔底的人物总是有着 Anny 的痕迹。不过,现在他是坦然的,可以直视她的眼睛。当然重要的是,他笔下人物的眼神,都是清澈的,甚至,带一些单纯,带一些稚气。他有时会对着画里的她自言自语。

  柔柔的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,小精灵很喜欢这种感觉,她喜欢长发。自从来到十面埋伏的笔底,她少了往昔的沉静与优柔,本真的花儿在心里缓慢而又活泼泼地绽放出来。这次,十面埋伏让她侧坐在叠起的草叶上,肌肤亮亮的,有着朝阳与露水的气息。她有些害羞。她不敢扭头看他,不知道能不能更清晰地看见他的脸膛,但感觉到,他今天的用笔,格外温柔。

  电脑上 QQ 的提示音再一次响起,他并没有离开画作。最后一遍上完颜色,他取来粘带,将画儿端端正正地贴在电脑边的墙上。

  他哼起了一支曲子。

 

 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5

  NO5.

 

  小精灵的心里暖暖的。生命,如同画里的朝阳,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。她听着电脑旁十面埋伏略带沙哑的声音,竟有种心痛的感觉。他太累了。

  “好好好,就听你的,我还真不想画了呢。”对耳麦里这位名叫如花的网友,他有点无可奈何。

  “那赶紧打开你的摄像头啊。”对方的声音娇嗔得令人不忍拒绝。

  “有没有搞错?画你还是画我?莫名其妙。”他笑着摇头。 

  他摘下耳麦搁在电脑旁,取来一张画纸,在桌面上铺开。如花恼他迟迟不交稿,恐耽误了展期,今儿给他来了个命题作画,要他画画如花本人舞蹈的形象。如花擅舞,擅琴艺,甜美娇娆得有些霸气,有些张牙舞爪。每当和她说话,他都会想起一声断云,天底下竟会有如此不同的两类人儿。

  “喂,你看我今天漂亮吗?”耳麦里的声音清亮明媚,边上的小精灵也听得十分清晰。

  稍远的十面埋伏隐约听到声响,以为又有什么指令,挪到电脑边,戴上耳麦,看到视频里的如花一袭红装,笑了笑。

  “说呀,我漂不漂亮?”声音有些嗔怒。

  “当然,你貌若天仙。”他摘下耳麦,重新过去对付画纸。

  “哎,我早知道你们这些人,一天到晚净会装,搞得自己像圣水里洗过似的,哼哼,正经。”与往日一样,如花又开始八卦起这边的谁谁谁爱上了那边的谁谁谁,约了见面又怎的只来了一个,被人忽悠观光了都不知道,诸如此类。她不在乎十面埋伏搭不搭她的茬,因为她知道,这个男人只要在听着,就表明他并不反感。当然,她也喜欢他的回应,那些充满机锋的辞句,总能带给人惊喜。

  忽然,她换了个腔调:“喂,我说,你有没有爱上我?哈哈,我不管,我要你老实告诉我,有没有?有没有?”可以想象她眨着眼睛狡黠的神情。

  这边,十面埋伏差不多已经完成了画作。画面上,红衣女孩足尖轻蹑在盛开的芍药花上,高高束起的头发洋溢着蓬勃与不羁。花朵与女孩儿不停地旋转着、旋转着,仿佛永远不会停下。

  他听着耳麦里持续不断地发出的声音,笑着,胡乱应着“嗯嗯,当然,呵呵”。他还要再加上两朵芍药,让黑色背景中的红色,更深刻,更有力量。

  小精灵听到有东西破碎的声音,那是她小小的心脏。她眼里的泪水濡透了画纸,如同被洗过一样。此刻她连他的手都看不清了。

  那人又回到电脑边,告知如花已经完稿,继而中止了语音与视频的接收。他点上一支烟,想着:一声断云会不会病了?还是什么时候言语不妥,得罪了她?

 

 

 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6

  NO6.

 

  断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,但她现在却一点也不想死。她像是忽然明白,世界上的好男儿与好女儿,都是天地的宝贝,如此,人世间才这样美好。她有幸认识这样一位知性、有才华的男子,是上天给她的礼物,毁灭了自己,就等于把这个礼物给毁灭了,她不愿意。她要长久地把这个礼物珍藏在心里,还要慢慢地知道他成长、收获、幸福的消息。

  但她却不能主宰她的身体。她真的是快要死了。

  朦胧中,那位不知何方的神仙又来到她的身边:“姑娘,这世界上的事,有人力可为的,也有不可为的。我无法帮你活下来,但有人可以。”他告诉断云,如果那人,十面埋伏,肯为她画一幅像,画她躺在鲜花丛中死去的样子,让这个形体替她去死,那么,她就可以活下去。“记住,姑娘,躺着的画像。”

  这一个晚上,十面埋伏做了一个梦,一位清清瘦瘦的陌生女孩儿来到他的面前,对他说,她是一声断云。她说,她不想死,她爱这个世界,爱这个世界上的人们。她央求他为她画一幅像,画她躺在鲜花丛中死去的样子,这样她就可以健健康康地活着。他觉得有些奇异,因为他似乎从她清清淡淡的神情中看到他曾经熟悉的某个人的影子,但又是那样的不同,她是通透的,一眼可以看到底的模样。他无法拒绝。断云离开时,向他伸出了手,他赶紧握住。她细细地看他的手,看他的容貌,贪婪的表情似乎要把他吞到肚子里去,这使她看上去又与方才不同。这让他莫名地有些心酸。

  天明后,想到这个梦,十面埋伏觉得有些好笑。不过,如果有时间,他倒是可以画画这个女孩儿的,假如她愿意。

  过了几天,他打开电脑,出人意料地看到断云隐身的头像在晃动,他点开信息,只见上面写着:“别忘了帮我画张像。还有,好看点的,别像是吊死鬼的样子。”他“呵呵”笑了,这丫头,总算来了。

  他展开纸,选了最绚丽的色彩,画了他梦到过的姑娘:飘逸的长发上,系着两条红色的丝带,白衫儿被风吹起,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。她直立在一朵百合的中央,明亮的双眼带着些许迷离。朗日之下,满天花雨。(完)

8/26/2008

十面埋伏

  十分喜爱小木的画,见她新创一套《精灵奏鸣曲》(Sonata of Elves),爱不释手。为了据为己有,编个故事玩。

  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1

  NO1.

 

  很久以前。不,该说很久很久以前。其实也不,虽然童话什么的,说很久很久以前比较好,故事总得体现个“故”字。但今天说的这个事儿,真的不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甚至不是以前,而是现在,还在发生着,没有完成。

  一只握笔的手在画纸上涂抹着翠色的叶瓣,很用力的样子。叶脉清晰,叶片光洁、柔和。翻卷的藤蔓,点缀着颗颗红蕊,血珠子似的。笔,被放了下来;手,一握一松地,做了几下伸展。指甲很整齐,掌形宽大,关节颇有力度。又开始画了,叶片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精灵,小小的形体,小小的裙装,薄如蝉翼的翅膀,红色的丝带松松地挽在腰上,彩蝶样的丝结打得还算周正。换上一支黑色的粗笔,开始加工长发。画画的人许是有些不耐烦,向下的笔触开始生硬了,一下,一下,拽得小精灵的头皮发痛,她闭着嘴忍着,泪水慢慢渗出,淌在痛得扭曲了的脸上。

  画的主人的手停在半空,过了会儿,掷下笔,燃起了一支烟。他显然不满意这幅作品,随手将画向远处推了推,“啪”的一声打开电脑。

  淡淡的烟雾散开,画作显得朦胧起来。小精灵悄悄地抬手揩了揩眼泪,没敢多整理蓬乱的长发,将手背在后头,挺胸,蹑起脚尖,摆好刚才的姿势。她觉得翅膀有些短小,不知到时候能不能托起她的身体。

  但是她很满意。非常满意。她总算来到他的身边,看得到他的手,闻得到他的气息,真实的烟草气息。

  他原本是她的一个朋友。当然,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交往可不可以算是真正的朋友。他们通过网络相识,通过文字相知,但也仅仅如此。他想,她也许是个丫头,也许不是。她想,他也许有很多朋友,无聊的时候才跟我打打招呼。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个城市,从事什么行当,叫什么名字。她只知道,他的网名叫十面埋伏,而她呢,叫一声断云。

  起初,是她隔三差五地去骚扰他。她觉得他像是海,深沉而又神秘。他呢,是睿智的,又是宽容的,可也说不上热情。他们的聊天,常常中止于无话可说。但她习惯了他的存在,只要 QQ 上他的头像亮着,她就觉得无比温馨,哪怕并不说话。慢慢地,她开始修饰自己的文辞,开始写一些想让他读到的文字,开始有了一些隐隐约约写给他的东西,直到有一天,她发现自己已不可救药。

  她病得很重,快要死了。她觉得很可耻。幸好他并不知晓。弥留之际,来了一位不知何方的神仙,说她尚可得救。只要能够邀请到她心里的男子,来看她一眼,她就可以好起来。她不愿意。她宁可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。那位神仙有感于她的痴,动了恻隐,愿意助她,让她见见那人。但她只能在他的笔下出现,她只能看得到近距离里他的手,如果他心里有她,她会渐渐地看清他。至于是不是能够像戏文里演的,有情人死而复生,那是神仙也不能安排的事儿。

  小精灵忍受不了烟味,嗓子痒痒,到底咳出了声。她吓坏了,大气也不敢出。电脑边的他掐灭了烟蒂,起身将画移到身边,盯着看了一会,将它揉成一团,丢到了纸蒌里。

 

 

 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2

  NO2.

 

  一声断云,一声断云,云倒没断,我的命可要断了。正当小精灵被纸团挤压得喘不过气来,一阵清新的空气吹过,瞬间她觉得舒坦了。似乎有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她睁开了眼睛,发现自己趴在一棵鲜红的大蘑菇上。左右依旧是绿莹莹的叶片,缠绕的藤蔓,如血的花蕊,以及森林里特有的美妙气息。

  那只手提起黑色的粗笔,又开始移向她的头部。“慢着,慢着,你要搞疼我了。”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叫了。

  那只手停住了,顿了顿,换了支金黄的彩笔,在她头上温柔地转着圈。她觉得舒服极了。她感激地冲他笑了笑,“我不是故意嚷嚷的”,声音轻得连她自己也听不到。

  “这下子长得还能让人看。”他自言自语。 

  小精灵看不到自己的眉眼,但从那人的声音里听出来,自己长得还不错。她有些心虚,不知他若是见着断云本人,是不是也会认为长得不错。不过,她又释然了,不会有见着的机会,不会了。

  这个画面,能不能表现时间的推移呢?要不再画只鸟?画个熟透的植物果实?那人踌躇着。

  喂,你会不会画画呀?都画成这样了才想着添点什么减点什么,不怕挤着我呀?不要画鸟,你都能将蘑菇画这么大,要是画个鸟儿,还不跟我脑袋一般大?朴闪朴闪着翅膀在我边上,好怕哦。要不你画个蜗牛得了……。小精灵奇怪自己的声音怎么尖成这个样子。

  “蜗牛?”那人凝神了片刻,在蘑菇的边缘上,细细地画了个蜗牛。那只手,好体贴的,看得小精灵心里有些感动。

  “嘀嘀,嘀嘀。”电脑发出的声音把那人引了过去,啪啦啪啦的打字声,间歇地响着。一会儿,那人嘿嘿地笑起来,没头没脑地说了句:“别啊,你要是敢,我还不替你画了。”

  原来是跟人语聊。小精灵有些酸酸的,这个十面埋伏,从来也没跟我语聊过,吝啬鬼,不让我听听他的声音……也压根儿没想听我的声音……。现在好了,我能听到他的,他也能听到我的,虽然……这根本不是我的声音。

  声音里他依然在跟别人聊着。似乎是,他在替对方创作一幅参展的画,主题是“自由与永恒”。他试图用飞翔的精灵来加以表现,但一直没有得到满意的。精灵的翅膀也许可能代表自由,但断云知道,还有比翅膀更自由的,那就是灵魂与死亡。只是断云还不能明白,灵魂可不可以永恒,死亡能不能够坚持。

  那人又挪到了画作旁边,用手轻轻地抚了抚画边儿,片刻之后,吁了口气,卷起了画,塞到桌子底下。

 

 

 

西洲·精灵的十面埋伏3

  NO3.

 

  如同一只魔手将森林里的光线全数收走,纸筒里又黑暗又压抑,小精灵害怕自己仅有的那么点点视力也将消失。就这么点点的视力,仅仅能看到那只手。不过这次小精灵又有些侥幸,说不定那个十面埋伏又会在另一幅画里,让自己出来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在小精灵以为已经被人遗忘的时候,一阵又一阵的晃动让她苏醒过来。还好,光线不是那么的刺眼,虽说有着莹莹的亮儿,但是柔柔的,像是海的颜色。海,是个让她心动的词儿。那一粒一粒闪耀的东西,可是鱼的眼睛?怎么看起来像是星星呢?哟,真是星星,刚想直起身子来的小精灵吓了一跳,原来自己坐在弯弯的月勾上,云儿飘来荡去,使得这个坐具也沉一下、浮一下的。

  他怎么可以把我挂得这么高?小精灵有些委曲。不单单是这个,他还让我穿着这么窄窄的衣服,卡得人喘气都难受;再有,这么高高的发髻,还抹得油光锃亮,打算赴嫦娥娘娘的夜宴不成?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小妇人的俗气呢?瞧这颜色……这下我可真成了个蓝精灵了,他可别是格格巫才好。

  咦,人呢?画画的那人不在边上。准是又在网上聊天了,他有那么多的 MM 陪着,自由倒是有,画得出永恒来才怪。“哎”,小精灵喊了一声,太轻了;她清了清嗓子,“哎”,又喊了一声,她怕他,不敢喊得再大声些。

  小精灵有些生自己的气了,她晃荡晃荡双腿,看了看那双式样不错的鞋子,用脚将其中的一只顶了下来。鞋子从高空坠落,过了好久,听到脆脆的落地的声音。

  电脑旁的椅子动了一下,脚步向画卷移过来。十面埋伏的心里,说不出哪里不痛快,有些闷闷的。刚才他向网上的一位朋友打招呼,没有回应。这种状况似乎有些日子了。那是一位相处得十分简单的朋友,聪明,知趣,又有些小气,由此他猜想是一位女性。文字上,他们彼此欣赏,但从不彼此吹捧,当然,也很少彼此批评。他隐约地感觉,一阵子来,如果不是他提个话头出来,他们连零星的几句也难得聊上。再后来,那位朋友不上线了。

  小精灵看到那只手放在画的下方,抬眼往上看,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形,高高的个子,宽宽的肩膀。

  “喂”,小精灵打了个招呼。

  对方像是没有听见。他觉得画里头哪里有些不对劲,但又看不出来。

  小精灵晃了晃腿。她不敢大动,怕坐不稳掉下来。她可不想死,现在。

  那人伸手碰了碰她的腿,他觉得有些眼花。手指贴上肌肤的感觉,小精灵一阵颤栗,再不敢乱动了。

  唉,那人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你是不是不想坐得那么高呢?”

  “当然不想。”

  “然而千古,唯有日月才是永恒的呢。”

  “日月虽然永恒,可坐在上面的我又岂能永恒呢?”

  “友谊可以永恒吗?谁都知道这是个笑话。何况网上的友谊。”

  “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个笑话啊。我以为如果世上有永恒二字,莫过于友情了。”

  “你以为你是谁?竟想跟人讨论友情二字。”

  小精灵心里一阵刺痛,她想,她真的要死了。

  画卷再一次被移开,紧接着上面劈头盖脸地压上了七八本砖头样的书籍。

8/25/2008

十里红妆女儿梦

  “村子里有个姓张的木匠,粗细活计无所不能,尤擅雕龙刻凤,两三丈长短的木柱子,灯草似的在手里盘弄,撒下一地的木渣锯屑之后,眉是眉,眼是眼,若有一口气,保管升腾了去。平日里少言寡语,身边只带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,名唤忆娘。这忆娘,貌美,心细,手巧,描花绣朵,裁莺剪蝶,四邻八舍没一个不喜爱的。”我要是会写小说,就这样开笔编去,编编老木匠给女儿打造怎样的箱柜床架作嫁妆,编编红盖头掀开,小女儿头一眼瞥见那人,是怎样的惊心动魄,小说的题目就叫做《十里红妆》。可惜,我不会写小说,想出来的情节,连自己也感动不了。

  第一次听说十里红妆博物馆,是 04 年底,那时与几个同学一起调研宁海平调,顺道参观了这个地方。虽说是在家乡,但未去前一点概念也没有,一直将它想象成临河的长街古宅,周庄、乌镇似的,从花轿里出来的女子,可以直接走下埠头的台阶,去河里淘米浣衣。没想到是一座三层的仿古建筑,位于徐霞客大道上,3000 多平方米,1200 余件明清器物,从孩儿出生用的子孙桶,女孩缠足的架子,闺房里的小姐床、小姐椅、浴香桶、粉盒、梳妆镜箱、发蒌、头钗、银簪、手镯,到劳作用的绣花桌椅、针盒线夹、织带器,以及精工细作的服装、金莲小鞋、肚兜荷包,应用尽有。当然,最炫人眼目的是婚嫁时的各类用品,从男女两家议婚的贴盒、双喜桶、杠箱银箱、面盆架衣架,到朱金木雕花轿、彩绣轿子,拜堂用的烛台,婚床,春凳,红大柜,娘家篮,祭盘,铜火炉,以至孩子出生用的讨奶桶等,大大小小,女孩子嫁过去可以受用一生的东西,出嫁那日,请人抬的抬,挑的挑,队伍绵延十里。那次参观,展厅里就我们几个人,嘻嘻哈哈,指指点点,乐器旁还装模作样了一番。

  第二次去是今年五月。展厅里依旧冷清,感觉展出的器物也少了一些。售品部里买了一本书,《十里红妆女儿梦》,有作者的签名。作者何晓道,也是这些红妆藏品的搜集者与贡献者。一款红色的肚兜,手工串绣着荷花紫藤,精美绝伦,价格高出心理承受的价位许多,犹豫再三,还是放下了。回来后懊悔了很久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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