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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/11/7 昨日,蓝色海域传来的涛声那日,近午,C 君电我:“听说 W 君的事了吗?”“没有。出什么事了?”这些年与 W 君来往少了,最近一次的联系恐怕还是前年通的一个电话。“堕楼。”呆了。长久的默然。脑子里全是 W 君温和的笑容,以及宽厚、从容的性情。他是一个行事周全且很有余地的人。 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很顺利,无论事业,还是生活。那次电话里说,他现在的日子很简单,几乎不参加什么应酬,妻子学校里接了孩子,就一起回父母那里吃晚饭。他还说,他每天解决早餐的地点就在我住过的那条街,问我是不是还住那儿。那小小的房子,是他和一些朋友帮我搬家拾掇的。今天那地方已经拆除了。 说不出悲伤还是迷惘,对钢筋水泥的高楼群生出一种恍惚来。如果说一切都是命里被安排好的,那么包括踏上楼层台阶的级数也是被规定了的,我们只有表示敬畏罢了。离开的人比我们更接近真相,他们跟造物站在了一起,于云端俯视着我们。也许他们才真正可以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这也是一位离开者,说过的话。 气候寒了,暖了,接着据说又要入阴雨天了。今日是立冬,总之秋也算过去了。古之人,男士们是容易悲秋的,一年将尽,检点事务,成少败多,感慨非常,功业心、事业心使之然吧,所以悲也悲得慷慨激昂,气象万千。只是不知,今日的功业心是指向哪里,衡量功业的标准却似乎是越来越与票子进行换算了。 比较地麻木,也比较地没有激情。秋阳里,在练车场地里倒桩,一遍一遍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我是一个非常不喜欢车子的人,对机器的东西、对有关方向的事情,既畏惧又厌烦。又为什么要来学车呢? 房子交付也有几个月了,不想装修,没有想法,不愿意去规划。除了这种懒惰的情绪,私下里还有一种恐惧:装修成任何样子,也许都没有太多的感觉,因此说到底是无所谓的。 还好,虽然不是很努力,做事仍旧还算是认真的。即便散步,也认认真真地绕着。不知这是不是一种病态。工作上的杂务一件件地记在纸片上,再一件件地划去,但永远有十来件划不净的。留出一些放松的时间,看看闲书,不去搞懂里面某些看起来不太懂的部分。有时也翻翻画册,不去理会画者与题材的相关背景,只让颜色与线条在眼前展开,喜欢的,就停留的时间长些。 劳伦斯·阿尔玛-塔德玛爵士(Alma-Tadema, Sir Lawrence),十九世纪的英国画家,擅长描绘古罗马风情。关于酒神、祭礼、皇帝的几幅,我不喜欢,包括著名的“赫利泊洛斯的玫瑰”(The Roses of Heliogabalus),也嫌太闹。喜欢“别墅花园的春天”(Flora: Spring in the Gardens of the Villa Borghese)、“期望”(Expectations)、“在废墟中”(Among the Ruins)、“银色的最爱”(Silver Favourites)等,尤其是蔚蓝的海水,安祥宁静,可以作为沉眠的摇篮。 昨日,蓝色的涛声,由远处来,伴随泰语的曲子,令持续阴阴的窗,弥上一层光影。是为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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